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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桂林日市,有個檔口總堆滿等候自畫像的人們,檔主耐心指導被畫者坐姿和笑容的聲音。這個檔主叫心麻。即使天氣炎熱,心麻額頭流著豆大的汗珠,也專心一致為每張面孔留下微笑的印記,由老人、少男少女到一家大小的面孔,也不分膚色與國籍的留在畫紙上。

 

心麻為小麗畫畫

 

心麻之所以成為桂林日市的檔主,源於立法會選舉帶給他的政治啟蒙。當時心麻常常在石峽尾遇到一位自發為小麗助選、擺流動街站的老伯伯,令他慨嘆現今香港社會,為何還會有年邁老人,決意要身體力行參與政治,而不是在家享福安享晚年!他亦從一次電視選舉辯論節目中,被小麗的辯才與熱誠打動,敬佩小麗為了社會放棄大專的高薪厚職參與政治。種種人和事,令他重拾關心社會和政治的熱心,實踐自己作為公民的義務,不但自己和媽媽的兩票投給小麗,亦於往後成為桂林日市的檔主,積極參與每一場推動墟市政策的柔性抗爭。

 

心麻繪畫的七一遊行小販墟市插畫

 

心麻九十年代入行任職港漫畫師,後來輾轉做過網台主持、演員等工作,實在多才多藝。但過去幾年從事設計的心麻,氣結的道出工作中親身面對的剝削。

「話就話做設計,其實係做『咕喱』,做活動背幕(即 backdrop)設計要包搬運、裝嵌,木板要放上貨 van 座位上,我同同事就要訓喺腳踏位。好彩四年來每次 call 車都無發生過交通意外,否則自己就會被搗成肉醬。試過被倒下的背幕活埋,又試過安裝背幕要爬上三層樓高,種種高危工作都無保險保障。」工時長、工資低、實際工作內容危險,心麻道出設計行業的辛酸,「到憤而離職嗰日,我至知道同事姓乜!」

正職以外重拾畫筆到街頭畫畫,反而令心麻輕鬆自在。心麻平日會到西洋菜街擺檔,又會創作諷刺時政的裝置藝術品,689、777 都成為了他的諷刺對象。

 

心麻大作……

 

「我無呃你,桂林日市賺到嘅收入,多過我平時喺菜街擺檔收入一倍!」心麻語帶興奮道出他對桂林日市的觀察。日市獨有的歡樂氣氛,能為檔主們帶來可觀的收入,令他對墟市更感肯定的是,這是平民一條謀生的出路。只要平民墟市能夠真正落實,基層面對沉悶、低薪的工作至少有路可退,並反過來增加了議價能力。憑著一技之長,墟市為檔主帶來自給自足的工作尊嚴,是低下層自救的方法、生存的空間。

 

心麻設計的布袋「香港人無得瞓」,慨嘆香港人工時全世界最長,今年小麗民主教室維園年宵攤位有售!

 

心麻也用畫作貢獻教室,由七一遊行的小販墟市插畫,到年宵攤位和產品設計,通通難不到他。心麻期望,墟市、更廣大基層經濟權利的運動,能讓香港人重拾生活尊嚴,而這其中,可以有他的一雙手、一支筆。

 

上篇:酒樓廚師:我最鐘意睇住人地食野嘅開心樣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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